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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安全自主可控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主办单位: 中国科学院老科协
承办单位:中国科学院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软件所分会
举办时间:2019-09-05       【字号: 访问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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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主持人致辞        
主旨报告            
讨论与交流        
主要专家简介:
  1.                刘澎(主持人),老科协软件所分会秘书长,研究员
  2.                武延军(主旨报告人),研究员,中科院软件所副总工、智能软件研究中心主任,主要研究方向为操作系统和智能软件。
  3. (以下按姓氏笔画排列)
  4.                丁蔚,中国开源软件推进联盟,副秘书长,主要研究方向为计算机软件。
  5.                马恒太,软件所总体部,副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网络技术及应用。
  6.                兰雨晴,中标软件北京赛车时间表,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安全可信操作系统。
  7.                刘锋,同方股份北京赛车时间表,总工程师,主要研究方向为 信息安全/高性能计算。
  8.                芮建武,软件所总体部,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可信计算与基础软件。
  9.                李亚楠,中科院老科协办公室副主任。
  10.                李春青,北京东方通科技股份北京赛车时间表,副总裁/高工,主要研究方向是软件工程/网络计算。
  11.                杨绍发,软件所计算机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 副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机器人集群控制算法。
  12.                肖作敏,中科院软件所,副所长
  13.                吴志美,老科协软件所分会成员,研究员。
  14.                何川,老科协软件所分会副理事长,研究员。
  15.                宫敏,北京凝思软件股份北京赛车时间表,高工,主要研究方向为操作系统。
  16.                贺也平,软件所基础软件国家工程研究中心,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可信计算与系统安全。
  17.                桂文庄,中科院老科协副理事长,研究员。
  18.                顾毓清,老科协软件所分会成员,研究员。
  19.                倪惜珍,老科协软件所分会成员,研究员。
  20.                韩永生,老科协软件所分会成员,研究员。
  21.                程虎,老科协软件所分会成员,研究员
  22.                戴国忠,老科协软件所分会理事长,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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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系统软件安全关系国家安危。在网络与信息化全面普及的新时代背景下,系统软件的安全自主可控显得更为重要。我国软件事业起步晚于发达国家,但发展迅速,体量较大,然而在生态上由于操作系统和芯片不能自主可控,仍然处于十分被动的境地。目前开源软件已经广泛应用于商业项目中,但开源软件质量参差不齐,对于其安全和可靠性仍有待检验。针对这些问题,报告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从多个角度对目前存在的一些问题进行分析,同时给出了若干发展建议。目前x86、ARM等商业指令集已经越来越难以满足物联网、智能计算等场景的算力和定制化需求,新兴的RISC-V指令集为软件的学术、社区和产业发展带来了活力。相比其他常用指令集,RISC-V指令集架构精简、高效,没有历史负担,开源免授权,是一种可以着重发展的新一代指令集。沙龙上针对这一问题也展开了热烈的探讨,为将来我国软件发展方向提出了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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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致辞】

 

刘  澎:各位专家,今天的研讨会由中科院老科协软件所分会和北京长风联盟合作承办。中科院软件所地处中关村核心地带,是一所致力于计算机科学理论和软件高新技术的研究与发展的综合性研究所,是我国软件研究的顶尖学府。北京长风联盟致力于软件推广应用,有着二三十家上市企业,致力于推进软件发展,与中科院软件所一直有很好的合作。本次沙龙是去年由卿斯汉老师倡议举办的,遗憾的是卿老师今年4月份因病去世,我们这次沙龙也是完成卿老师的遗愿。卿老师是信息安全领域国际知名的学者,他生前十分关心我国系统软件安全自主可控的问题。让我们全体起立,为卿斯汉老师默哀一分钟。

下面有请武延军研究员做主旨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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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报告】

 

武延军  新时代安全自主可控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系统软件安全关系国家安危。在网络与信息化全面普及的新时代背景下,系统软件的安全自主可控显得更为重要。我国软件事业起步晚于发达国家,但发展迅速,体量较大,然而在生态上由于操作系统和芯片不能自主可控,仍然处于十分被动的境地。围绕系统软件的安全自主可控,我们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讨论。

第一,系统软件的供应安全。系统软件作为每个计算设备必备的核心组件,具有重要的产业价值和战略价值。2019年全球市值排名前十的企业中有四家是以系统软件为核心竞争力的公司。目前中美贸易战中,我国许多企业受到了外国政府的出口管制,表面上看是限制核心芯片的采购,但其中很大原因是对操作系统的依赖。Wintel联盟和AA联盟实现了操作系统和芯片的生态绑定关系,用户习惯了操作系统,也就形成了对对芯片的依赖。出口管制下,系统软件断供会使企业陷入严重困境,比如安卓手机不能使用GMS服务将严重影响海外市场。中国IT龙头企业正在进入系统软件研发的深水区,对于系统软件的需求更加迫切,而要想后来居上,又必须体现差异化和核心竞争力,必须具备足够的技术实力。

第二,开源软件的风险。开源软件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愈加成熟。各种企业越来越依赖开源软件,国内外均是如此。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更要考虑开源软件到底是否可靠。开源软件因其托管网站,基金会注册地,开源协议的合同法本质和解释权归属,存在很大风险。为此软件所提出了可靠开源软件供应链的概念。一个开源操作系统的构建过程就是根据供应链关系对开源软件包进行组织和优化的过程。

第三,操作系统为什么开发起来这么难?研发操作系统主要有三个门槛,第一个是技术门槛,必须要有一定的技术实力才能开发操作系统,比如先进的内核与编译工具链。第二是供应链门槛,操作系统需要大量的软件包支持,互相之间还有复杂的组织关系,这其中可能还存在质量问题、安全问题、来源问题、许可问题,这些问题都需要解决。第三是生态门槛,比如Wintel联盟、AA联盟等等。当前全球真正跨过这三个门槛的只有苹果、Google、微软、红帽这几家公司。华为现在有了自己的方舟编译器和鸿蒙内核,说明技术门槛已经跨过,但后面两个门槛还有待努力。

第四,RISC-V指令集生态。我们的IT技术产业为什么在生态上被卡脖子?一个根本原因就是多年来由于时机、实力和认识水平等原因,软硬件的研发都是围绕国外主导的指令集生态在开展:一个是x86指令集生态,源头知识产权在Intel/AMD等手里,另一个就是ARM指令集,属于英国ARM公司。RISC-V指令集吸取了历史上x86和ARM指令集的经验教训,核心特点是开源和先进,既没有历史包袱,又没有指令集授权的知识产权风险。RISC-V是中国三分天下有其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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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与交流】

 

刘澎:报告讲得非常深,也非常全面,很清晰地解答了目前国家面临的问题,也从技术、供应链和生态准确地描述了现在的核心问题,下面就请各位老师踊跃发言。

刘锋:之前我在参加行业RISC-V会议的时候就有一个想法,RISC-V尤其是高性能RISC-V处理器能够在中国发展起来。中国在基于其它指令集的高性能处理器上已经有了相当深入的积累,也已经有了大量高性能处理器设计及量产的经验,无论是在大陆的半导体代工厂还是海外的台积电、三星和格罗方德等代工厂都有成熟的大规模量产案例。这方面国内人才积累也不错,比如江南所、龙芯、国防科大、海思、比特大陆、瑞芯微、全志等等都或多或少具备相对完整的团队。

RISC-V组织当前对芯片的定位还是低功耗、低成本和低性能的物联网处理器。中国最急需的难道是一个物联网控制器吗?我相信中国是想要高性能的通用处理器,这个需求和目前RISC-V产业已经做的工作中间还差哪些?中国产业界、学术界能不能在RISC-V和高性能处理器之间的空白当中做些工作?这是我们可以考虑的。社区对RISC-V是非常友好的,可以想象未来几年内主流发行版绝大部分都能够找到RISC-V的版本,而且优化也非常好,核心问题是我们如何跨越目前还很简陋的RISC-V,达到我们真正想要的高性能通用处理器。RISC-V组织的机制就是谁干活谁就有发言权,由于目前国外对这个架构的定位还是低性能低功耗,如果我们加入进来,在高性能方面做一些工作,我们在这个国际组织中的发言权机会大大加强。在这方面,我们既有明确的政策和市场需求,也已经有不少有经验和技术能力的团队,是我们大有可为之处。此外,我们本身在半导体设计和工艺方案就远远落后于美国,还把力量分散在ARM、神威、龙芯…等等不同技术路线上,这不符合落后者应该集中优势兵力重点突破的客观规律。我个人建议应该基于RISC-V,针对高性能通用处理器应用场景,定义一个统一的指令集,国家的政策和资源支持应该向此方向集中。当然我们不应干预企业基于自己判断的投资行为,上面仅仅说的是国家战略。

目前我对RISC-V的理解,从技术的角度来讲目前还没有看到特别明显的优势,感觉是传统处理器架构以开源方式进行的重新诠释和重新实现,并没有特别根本性的变革。

当然RISC-V发展非常快,最近两年不断扩充新的指令集,比如可以扩充和机器学习相关的指令,因为人工智能等领域的差异化应用需要指令集的快速扩充和调整,RISC-V可以在这方面进行相关灵活修改,这也是目前我们需要的。

刘澎:刘锋提出关于指令集的问题,再扩展一下,应该叫做Architecture(体系结构),体系结构包括三个要素,指令集及其寻址方式、内存管理方式(MMU)。体系结构为什么会被遮盖?因为上面有一个Windows,用户就看不到了,但是发展核心技术的话必须讲到体系结构。

宫敏:刘澎老师提到PC Architecture,那么就不只是CPU的事情,那么多外设,例如DMA控制器放在哪里?总线怎么控制?只有这些东西都定下来才是一个计算机,如果只是一个CPU的话实际上什么都干不了。PC Architecture确实是这样,定时器上世界八十年代就在那里,现在还在那里,相应的外部设备也是Architecture的一部分,比如显示设备在什么地方、磁盘在什么地方,这些都必须定义好了,而且也是长期作为计算机部件存在。

刘澎:体系结构的竞争实际上由来已久,ARM也曾因为商业竞争的压力把架构授权卖给过Intel。IBM最大的贡献就是在体系结构的基础上,还开创了新的操作系统规范。早期的ARM没有这样的实力,生存都非常困难,所以只好通过授权方式允许更强大的合作伙伴去创造生态环境,比如高通、三星、华为等,通过指令集把大家团结在一起,与Intel等对抗。

芮建武:CPU只是计算机系统当中最核心的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外部的设备,我们在做操作系统的时候不得不做很多事情,除了CPU之外还要适配芯片,没有其它的部件,只能是CPU厂商自己设计配套,集成显卡也是配套的,其它显卡只能是外部的,放在这个上面性能不一定好,也就是说作为系统来说是整体,我们自己做的都是需要做的,所以不仅仅是CPU的问题。

刘澎:我们应该从三个维度:宏观、中观和微观来看安全可控。宏观方面这个报告虽然给出了三个阶段,但还需要再完善。中观方面讲了生态,讲的比较清晰,但是这个生态在中观程度上怎么实现适配需要进一步阐述。

开源现在是有几个要素必须考虑:首先知识产权有许可证,而许可证的背后要有一组专利池保证许可证的稳定,必须先有知识产权后有许可证,不能先有许可证再考虑知识产权。BSD许可证和MIT许可证非常自由,唯一的限制也是防止滥用成果,尤其是商业上的起诉,但是几十年都没有被起诉过。另一种许可证如GPL就像一棵大树的树根,广泛吸取力量。还有一种就是树冠型的,允许分叉,例如Android正在用的Apache许可证。

宫敏:许可证确实重要,但不管是GPL还是Apache,许可证拿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已经有了一个产品,如果只拿出一个许可证而没有产品,别人凭什么用?

关于今天讨论的自主可控,我二十年前写过相关文章,主要观点是中国的IT看着很繁荣,但是我把它定义成无,就是没有IT。为什么没有?发生战争或者不正常的国际环境下你还能不能有?如果在这个环境下还能有的话,就是真的繁荣,如果没有的话就是没有,怎样才能让它有?

刘澎:开源的组织模式也很重要,首先要有发言权决策权的领导构成,就像Linux基金会。其次是下面的Technical Leader,技术负责人,包括产品级和技术级,再下来还要有代码审核人Reviewer,然后就是持续的代码贡献者Contributor,以及大量一般性的代码贡献者。所以要自主可控的话,组织上必须要有一套体系,包括指导委员会、技术带头人、代码审核人、持续贡献者和一般贡献者,还要有超级用户。

肖作敏:我们的讨论要围绕安全自主可控,要搞清楚安全自主可控具体包括哪些内容?在当前国际形势下,大家都很着急,不仅仅是软件行业,很多行业都有这个问题。希望通过各位专家集思广益,在软件行业能够给有关管部门提供建议,同时也可对软件所工作起到指导作用。

韩永生:首先要从行业应用来说,华为或者同方和联想都是很好的应用单位。应用单位要形成一个联盟,然后从他们的需求出发确定任务。经费应该来自于两方面,首先是应用单位出钱,证明他们真需要,然后国家再来支持。但现在应用单位普遍没有进来。这几年做零售业,经常面临巨大的挑战,我们的做法是零售业的巨头碰到问题,凡是觉得真需要就每家出一笔钱,然后我们集合一批人去攻关,这样就可以把这个行业问题解决。我个人的体会是从国内应用巨头的需求开始出发,比如华为和软件所一起攻关,这样的话就容易攻克。

程虎:关于开源,原来我以为不行,现在慢慢也在转变,而且越来越觉得开源很行。原来我的想法是用开源怎么行?都是公开的,怎么能够走这条路?但还是要坚持,以前参加国家项目,靠国家支持攻关,以语言编译为例,那个时候软件还是比较小的,一条一条仔细来看有什么问题,能够弄成功的话对我们国家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现在软件也越来越复杂,就要有人专门下功夫坚持下去。

戴国忠:报告非常不错,因为时间原因还没有讲细。我们的主题是安全自主可控,这六个字恐怕已经是整个IT界的总的指导纲领。这个沙龙是卿斯汉研究员生前提出来的,所以算是完成他的遗愿。个人觉得开源是一个生态模式,也和人机交互一样,就是要以人为本。开源强调的是生产力过程当中的去中心化,老一代从事软件工作的人觉得去中心开源,心里不是太能接受,也是打了很大的问号。需要结合以人为本的思想,去重新思考开源。

中科院软件所如何在自主安全可控方面发挥作用?生态有两条线,呈现T型,就是自上而下的生态,芯片到指令集到Architecture;以及从左到右的生态,包括操作系统、编程语言和数据库等。每个阶段对安全自主可控都要有关系。软件所最早成立信息安全中心的时候,定位就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个人曾经觉得应用软件和软件系统本身是人造物,为什么要有安全可控的问题?然而就是因为是人造物,实际上从硬件体系结构再往上走,大部分表现形式都是软件,软件的安全可控更不容易。软件所的优势就是在整个软件栈当中都有很强很全面的技术积累,包括各个学科方向,例如软件所在计算机科学方面的基础积累应该是相当强的,而形式化方法、模型检测等等,这些都是对软件起到支撑作用的,所以能不能结合软件所的长处来做?在座的各位都有很强的商业软件开发经验,对于开源的看法有些是正面的,有些是负面的,我更希望能够从软件学科本身的角度探讨安全可控的问题,因为这是我们的长处。

开源是不是能够解决安全自主可控?未来的软件是不是100%都是开源?去中心化也不是最近发明的,马克思当时提出的共产主义就是这个思想,为什么提出这么长时间也没法实现去中心化?我们是否要把这个旗帜举得很高。

现在华为从芯片到操作系统、数据库基本上都有。我们有这么多软件科研单位和企业,如果华为一家公司就能够把我们国家新时代的信息技术都承包就好了,但是我觉得一个公司不可能全包。以中科院软件所计算机科学的功底为例,是无法在短期内具备的能力。

刘澎:为什么要用开源?因为这是目前科技界模式创新的主要方式,现在对一千多个商业软件进行扫描以后,发现百分之九十八都使用了开源软件。很多中国企业家都问我开源商业模式是什么?其实他们都用了开源的商业模式,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

丁蔚:现在的生态格局,x86和ARM属于比较主流的生态。x86是从PC开始的,也一直控制着PC生态。ARM并不是要代替PC,而是选择了移动生态。按照这个逻辑来看,如果我们想做一个安全可控的主流生态,可能也不是在现有的格局当中有机会。应用生态是在不断演进,包括用户界面和系统交互的模式在内,生态一直都在变化。现在基于物联网和工业互联网的场景,是x86到ARM都占据的,有没有可能在这样新环境下建立具有领先优势的架构?

RISC-V肯定要走通用的生态,但是为什么特别提到要做物联网,还有基于物联网的工业生态,因为RISC-V现在想和x86、ARM在其他领域竞争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应该选择新的应用场景。现在我猜这个机会并不是替代PC服务器和手机,应该是新的工业互联网体系,这也和RISC-V目前的目标可能是一致的,如果错失目标的话,就是事倍功半的结果。

武延军报告中的供应链安全分析是一个很好的视角。在当前背景下,是时候重新审视供应链安全了。我们要做风险分析,哪些受到技术影响,哪些受到政治影响,如果有影响的话是否可以换成另一个供应链。开源有时候是一个哲学问题,因为人只有通过共同合作才能生存,没有共同合作的话产业也做不大。中国是软件领域,特别是系统软件领域相对落后的国家,我们更要利用这样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方式解决我们的供应链安全问题。总体上就是要有目标、要务实,还要善于利用好的分析方法和工具支持这样务实的目标。

刘澎:目标非常重要,包括早期核高基的目标都偏离了初衷,目前应该是整个产业供应链而不是党政军。军工我们做了很多年,由于能力问题都采用后叠加,受到各级部门的严厉指责。美军军工系统就是依托民用系统,自二战以后都几乎不再有专门的军工系统。对于RISC-V,我比较乐观,因为以前做大型机的看不起小型机,小型机看不起微机,微机看不起手机。然而现在微机已经替代大型机,都是按照PC的结构组装出来的。现在ARM正在准备替代PC,一定是低端先占据市场,然后逐步实现平台切换。

李春青:我们是做中间件的,算是基础软件门类下面的一块,我们也非常关心系统软件本身的安全,自主和可控。如果完全买国外产品来用的话,逻辑上如果有问题的话是自己是解决不了的。无论是操作系统还是供应链上的其它关键环节,没有自己的东西的话肯定很难真正做到安全自主可控。我们的体会是核心技术需要掌握,还有基础研究方面要有一些成果。现在国际市场上最主流的中间件供应链环节,比如J2EE的软件基本上离不开开源,包括现在IBM或者Oracle以及国内一些厂商,产品多多少少都是基于开源。有的厂家说百分之八九十是自己写代码,这个基本上不可能。

总结一下,做基础软件和中间件要有对核心技术更好的把控,然后才能真正做到安全自主可控。现在从市场上来看很多企业都是要做短平快,开源的拿过来包装一下就可以变成商业产品来卖,没有人太关心怎么做出来。我们的体会是核心技术的把控是最关键的,企业一定要有这方面的投入,要主动与有很好技术积累的研究机构合作,解决一些深层次的基础性技术问题。

刘澎:中国新时代安全自主可控目前看已经具有了掌握关键技术的基础,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供应链和工具层面的问题,目前这一层的障碍特别大,比如芯片设计的工具,二维的有,三维的几乎都没有。我们要清晰地认识到,这件事情是不能全面出击的,因为一个生态环境也不需要反复发明轮子,半导体EDA软件要做出来的话投入非常大,而且做出来以后只有少数几家公司使用,成本是控制不住的,只能循序渐进。

贺也平:谈到自主可控这件事情,我们做操作系统也很多年了,为什么开源不是自然而然自主可控?其实这里有很多核心技术,比如操作系统虽然有开源的,但是这里有很多东西需要通过术和工具的支撑。国家需求、市场需求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凡是产业链上游不开源的东西对我们的影响很大。产业上游的这些东西开源应该是大势所趋。例如华为提出操作系统和编译器要开源。现在中日韩都是上游有开源的话就尽量用开源。然而当年我们在做操作系统就看得出来,要是上游(例如CPU的微架构)不开源的话,需要提高性能就会遇到瓶颈。所以,我们的结论是,上游的指令集、芯片架构、操作系统等开源是大势所趋。

我们做操作系统这么多年反复分析,产业机遇和技术突破有的时候是鸡和蛋的关系,但是最后反映出来的结果一定是产业机遇,例如大型机到PC机到智能移动终端,每个大的产业形成的时候才会有一个操作系统的新机会出现。是不是这个事情就没有作为了呢?这就是国家需求和市场需求的区别。产业链安全是国家需求,操作系统推广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样的问题。因为从好用、易用和习惯来讲,人家都已经把市场占领了,用户习惯也培养出来了,很难有所作为,所以要推这些东西的时候就一定要分清楚是国家需求而不是市场需求。“两弹一星”没有要求你做市场,只要完成国家任务就可以了,国家需求的模式就应该是和市场不一样的。

桂文庄:今天的会议开得很好,我们忘不了会议的倡议者卿斯汉老师,本来他是答应亲自来做这个报告,但是由于不幸去世,非常遗憾,今天的沙龙也是完成了卿老师的一个遗愿。

我们这次会议选题非常好,新时代自主安全可控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老早就存在,只不过那个时候不是太严重。国家也组织了很多这方面的攻关,大家这个岁数的应该都参加过。我们都知道软件里的操作系统、计算机里的CPU都是卡脖子的事情,我国很早就开始做,但是我们做得很难,外国的好用、成熟,这种发展过程也很自然,这是一个历史发展的必然过程。这里确实是有也很多的教训,比如没有从国家层面对核心技术发展制定长远规划和坚持不懈地组织。

大家都谈到了世界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已经从以前非常弱小积贫的国家变成了世界经济大国老二,很多领域直逼第一,所以美国明显地把我们当成一个竞争对手,要在各个方面压住中国,改变“中国制造2025”计划,我们现在面临的国际形势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现在我们必须更加强调安全自主可控的发展。

目前我们已经建立了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不像几十年前我们国家的工业很多基础工业都没有,现在我们的基础工业已经形成了全世界最完整的工业体系。虽然某些关键技术上还不行,但因为我们的体系建立得非常好,现在我们的技术也发展得很好,我们已经有条件提出安全自主可控。

大家针对一些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比如当前的热点问题,安全自主可控衡量的标准是什么,我们没有进行太深入的讨论。宫敏老师谈到了一点,就是安全是在国际环境好的情况下我们能够活下去,国际环境不好的情况下还能够活下去,这是一个衡量标准。基于开源能不能做到安全自主可控,这个大家讨论得比较多,大家都认为开源是目前我们能够自主安全发展的基础,也是一个必由之路。我们不可能搞一套封闭的体系,自己从头到尾把所有的东西都建立起来,这是不可行的,所以开源值得我们高度重视。RISC-V这件事情大家都有一些想法和意见,我觉得还可以进一步深入讨论。

武延军研究员从技术、供应链和生态三个方面来讲自主可控的问题,比较全面、比较系统。安全自主可控应该注意哪些方面的问题,一方面要解决最卡脖子的、影响未来发展的关键技术,另一方面要建立好供应链,形成很好的产业生态。现在谈到安全自主可控,有的人就想完全封闭起来,还提出了一些闭门造车的方案,实际上这是不可行的。我们要强调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所以供应链问题要有全球视野。三个方面的问题讲得都非常好,清楚指出了我国未来要实现安全自主可控信息产业要注意的地方。

我们这次沙龙参加的都是很有经验和见地的老专家和在一线科研和企业工作的重要专家,大家一起讨论这件事情,组织得非常好,这种组织方式今后要坚持下去。今天的组织工作做得很好,虽然你们是头一次组织活动,但组织的还是井井有条,刘澎秘书长作为主持人,本人就是这方面的重要专家,引导和讨论都做得非常好,这些经验分会应该总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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